冰岛高地徒步 – Emstrur to Þórsmörk
2024.8.13第二天早晨,也许是被同伴起床的声音惊醒,我赶忙往窗外看,天已经亮了,同伴在往外跑。惭愧啊!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的阴天下雨放松了要求,居然睡过了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红光打在对面的山崖上。想换到高处怕来不及,赶紧就在山屋的旁边拍了几张。同伴比我早出来不超过五分钟,她说刚才整个山都是亮的,加上左边的山。但是现在的红色已经弱了不少,没过几分钟太阳就又钻到云里面。

看到红光褪去,我这才有时间爬到山屋后面的高处,这边还有一些亮光。地衣一片片呈条块状延申至脚下,就像是大地被灼伤后缓慢结成的痂,透着不屈的生命力。
画面里尖尖的山峰可能是Ýmir,是Tindfjallajökull冰川的最高峰。它的海拔其实只有1462米,我们所在的Emstrur海拔大约465米,比第一晚Hrafntinnusker山屋(1130米)低了一半还多。

我们大约7:45出发,今天的路程是15公里。开始的一段路和昨天相似,在丘陵山谷中穿行,脚下是黑色的火山石砾。


途中跨过几条河流。这段路程一路下行,河水切开山谷,在黑色的火山岩间弯折迂回。河道不宽,水流很急,有步行桥可以通过。



每天行走在这条路线上的徒步者不过百余人,很快就会走散,大多三三两两而行,经常前后望不到人,只有自己的身影。我相信这正是徒步者追求的体验,远离尘嚣,行走本身就是修行。你或许惊叹于大山大水的壮美,或许感悟到人类的渺小,但是那每一次的呼吸、每一步的落点,最终会把你带向想要达到的终点。


走了大约三个小时,渐渐走出起伏褶皱的山间沟壑,进入一片平坦的路段。道路沿着Markarfljót河而行,有了一条条小河的加入,又摆脱了山体的束缚,河道变宽了许多。

途中经过几处平整开阔的地带,地面上有大片看似鸡毛菜一样的植物,像平行线般的整齐排列,有的呈弧线延伸,有的就是有如田垄的直线,很难不让人想到这是人工种植的结果。但是在这么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、天气恶劣的地方,如果说有人特意种下蔬菜植物,又有点儿匪夷所思。回来在网络上查找有关信息,也是说法不一。一种说法说这纯粹是大自然风向和流水共同作用的结果,植物只能在这些线条间生长,所以形成排列整齐的图案;另一种说法说这确实是人种下的,为的是固定土壤,野草才能得以生长,当地人才能放牧羊群。我仔细对比了网上找到的照片,自然风化形成的植被图案更加粗粝不规则,不会像这样以一株植物为一列,细细的长条。看起来这确实是人为的,从另一方面也说明,我们离人类可以生活、管理的环境已经不远了。

又走了快一个小时,Ljósá河好像一条分界线,一边是只有地衣、杂草的黑色火山石,另一边则是有草甸、有灌木的林地。Ljósá河在这里宽不过两三米,水流很急,有窄桥供人通过,在不远处也将汇入Markarfljót河。


这样又走了一个小时,翻过一个山丘,一条大河出现在眼前。这是Þröngá河,多条从高地冲下来的河流水势逐渐变缓,如扇形般铺开,最终在此汇聚,共同流入Markarfljót河。Þröngá河比前面几条需要淌水过的河更宽更深,选择过河的地点非常重要。可以用登山杖试一下水深,也可以仍一块石头,看看溅起的水花高度。我偷了一下懒,跟着前面几个人过了河。

这里的海拔已经不足300米。过了Þröngá河,植被从草甸和灌木变成茂密的桦树林。1920年的时候,因为过度放牧和砍伐,这片树林已经消失殆尽,沙尘暴时常发生。每到下雨,雨水河水又会带走大量泥沙,淤积泛滥。从那时起,这片区域用栅栏包围起来,防止羊群进入,桦树林又重新得以生长繁衍。在冰岛的其他地方是很难见到树木的,这里却有大片的树林,这是自然的奇迹,也是人类和自然和谐共处的范例。


我们今天不去Laugavegur的终点,而是先在Husadalur营地过夜。从过河到营地还有两三公里的距离,又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。今天的15公里走了大约六个小时。
Husadalur营地有高地巴士到达,条件不可与前面的山屋同日而语。一到营地就赶快享用了一顿自助餐,特别是羊肉汤,分外鲜美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